说了,此人极有可能装疯卖傻,借疯癫之名散布妖言。”
江阳立刻问道:“证据呢?”
李仁发明显一滞。
江阳盯着他继续说道:“你说他装疯,总得有证据证明他平时神志清醒,或者有人证明他故意借疯病传播那些话。”
“总不能你觉得他在装,他就一定是在装吧?”
李仁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江阳,此案乃陛下亲自下旨命人查办,你现在一再质问,难道是在怀疑陛下的旨意?”
江阳听见这句话,火气一下也上来了。
他最烦这种人。
讲证据的时候不讲证据,一开口就把皇帝搬出来压人。
“少给我扣帽子。”
江阳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陛下让你抓人查案,是让你查清真相,可没让你在街上把嫌疑人活活打死。”
“捉奸还讲究捉双,如今连他是真疯还是装疯都没查明,你凭什么先把人当成死罪犯对待?”
李仁发怒道:“他拒不配合抓捕,差役制服他有何不可?”
江阳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李好德。
“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疯病患者,你指望他像正常犯人一样听懂命令,自己把手伸出来让你捆?”
“制服和殴打是一回事吗?刚才那些拳脚再重一点,人死在这里,你准备怎么向朝廷交代?”
周围百姓听到这里,神情也渐渐发生变化。
李仁发扫了一圈人群,脸色越发阴沉。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小声说道:“李二郎真的疯很多年了,我小时候就见他在街上追着狗喊爹。”
旁边一个老人也忍不住开口。
“是啊,哪里是最近才疯的,十几年前就已经这样了。”
“发病的时候连自己哥哥都不认识,有一次冬天还跳进河里,说要下去找龙王喝酒,还是大家把他捞上来的。”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口子。
周围越来越多百姓开始出声。
“我也知道,他一直就有疯病。”
“以前李长史还请过郎中给他治,城里谁不知道?”
“他平日里说的话乱七八糟,今天说自己是神仙,明天说街上的牛会当官,哪能当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