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辩,旁边那些村民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有人说父母吃过的盐比孩子吃过的饭还多,也有人骂他翅膀硬了就不知道孝顺,甚至有人直接搬出父命不可违,说顶撞父亲就是不孝。
最开始年轻人还能争几句。
可几十个人围着一起指责,连他的母亲也哭着让他听父亲的话,他脸上的愤怒很快变成了痛苦。
最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爹,是儿子错了,儿子以后不提了。”
说完以后重重磕了几个头。
周围村民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纷纷夸他知错能改,还是个孝顺孩子。
江阳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年轻人低着头跪在泥地里,脸上却没有半点真正认错的意思。
只有压抑和憋屈。
李诗诗也沉默了。
离开村子以后,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路往北走,路过的村庄越来越多。
江阳也开始刻意留意普通人家是怎么相处的。
类似的事情远比他预想中常见。
有人想学木匠,被父亲认为低贱,只能继续种地。
有人看中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却被家里安排娶另一户人家的女儿,最后也只能低头。
还有人明明知道父亲的决定会让家里赔钱,却因为一句不听老人言,连反驳几句都被族中长辈骂成不孝。
这些人当然不是每一个都对。
年轻人同样会冲动,也会犯错。
可江阳慢慢发现,他真正难受的是许多人连表达自己想法的资格都没有,至于父母意见对错,反倒成了次要问题。
只要孝道两个字压下来,争论便可以直接结束。
这天午后,两个人骑马走在官道上,江阳忽然勒住缰绳,长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我总算彻底想明白了。”
李诗诗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你又想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