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阳有句话臣觉得说得很好,堵得了一时,堵不了永远。”
李世民眼神微微一动。
房玄龄伸手拿过旁边的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些水。
“这就像治水,极端的孝道像在河道上筑了一堵高墙,把所有不同的想法都堵在里面。”
“墙够高的时候,看起来当然非常安稳,可水始终在后面越积越多,再坚实的墙也总有撑不住的一天。”
“若到了墙倒的那一天再想办法,造成的灾难只会更大。”
李世民低头看着杯中的水,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与其死死压住,不如慢慢疏导?”
“正是。”房玄龄点头说道,“江阳现在也没有能力一下改掉天下孝道,他去民间转一圈,最多就是寻找新的办法。”
“万一真让他找到一种既能放开一些思想,又不会冲击朝廷稳定的方式,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仪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然已经被说动了。
说到底,他反对的从来不是让百姓变聪明,也不反对大唐出现更多人才。
他真正担心的是失控。
如果江阳真能找到一条既推动发展,又把风险压在可控范围里的路,他当然愿意试试。
李世民琢磨片刻,忽然抬头看着房玄龄。
“玄龄啊玄龄,平时看着你老实,今天朕才发现,你也是个老狐狸。”
房玄龄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臣只是觉得江阳这种年轻人,偶尔让他出去撞撞墙,总比一直关在长安里强。”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们一个个都惯着他,回头真折腾出乱子,朕看你们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