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说道:“吐谷浑与突厥之间隔着凉州,和大唐却直接接壤,他们真正忌惮的一直都是大唐。”
“这个时候朝廷突然急着派人示好,反而容易让吐谷浑察觉我们内部空虚。”
“到时候他们若觉得大唐已经无力再战,原本不敢答应突厥,反而可能被我们自己推过去。”
房玄龄也沉思起来。
“克明这话有道理,可若什么都不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颉利和吐谷浑谈成。”
三个人很快争论起来。
一个主张驻军震慑,一个主张外交稳住,一个担心主动示弱会暴露底牌。
李世民听了一会,始终没有做决定。
其实江阳并非没有想法。
从长孙无忌说到吐谷浑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种办法,只是昨天那一场争论让他学会了一件事。
以前他总喜欢别人刚说半句就往前冲,觉得自己看到了问题就该马上开口。
现在他反而愿意先听听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些人怎么看。
他们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运气。
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得更多,有些朝堂上的分寸和各方心思,他们却比自己老辣得多。
马周坐在旁边看了江阳一眼,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这小子确实变了点。
锋芒还在,只是终于知道什么时候先把刀收在鞘里了。
李世民也很快发现,平时这种时候最喜欢插嘴的江阳,今天竟然一直安安静静坐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阳身上。
“江阳,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江阳抬了抬眼皮。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别装死,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江阳没好气的回怼道,“反正陛下选择故步自封,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