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烂鱼和碎骨,真是气煞我也!”
“污秽水源?”
“嗯,越民看见了不敢喝,有人说是鬼神降怒,闹了一上午。”
宋也合上册子,指节叩了叩案面:“派多少人守的?”
“每处工事两班轮换,日夜不断。但大人你也知道百越这地方沟壑多、林子密,藏几个人也不容易被发现。”说到这,李由越想越气,“而且他们专挑换班的空当下手,滑得很!”
宋也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远处工地的火把一明一灭。
“明暗双哨,换班时间错开半个时辰。渠堤、陂塘、工棚、粮仓,每处加一倍人手。谁靠近工事范围,先拿下再说。”
“是!”
“还有,去查查,哪些人跟巫祝还有往来,重点注意。”
...
当夜,子时过半。
新修的渠堤上,两班秦卒一明一暗,明哨持火把巡堤,暗哨隐在渠边芦苇丛里。
这边,几个黑影从上游梯田方向摸过来,贴着渠岸走,脚步放得极轻。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脸上纹着褪了色的蛇纹,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竹竿。
前几回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先拿竹竿捅松夯土,再堵一段水道,等第二天水渗出来,他们就放出消息说鬼神降怒,怠工避役......
就这样,屡试不爽。
老头蹲下身,竹竿尖抵上渠堤底部,刚准备用力一戳——
“别动。”
背后一声低喝,冷冰冰的。
老头浑身一僵,竹竿还杵在土里,没来得及拔。
芦苇丛里、渠堤上、前后左右,六七个秦卒从暗处冲出来,刀出鞘,寒光映着火光,明晃晃地架在那几个黑影脖子上。
领头的伍长拿火把往老头脸上一照,嗤笑了一声:“又是你,前天砸陂塘的是你儿子,昨天往渠里扔烂鱼的是你徒弟,今儿你亲自来了?”
老头闻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吐不出来。
他们怎么知道?!
难道一开始就......!
“带走。“伍长一挥手。
...
天亮前,郡府前。
几个巫祝和他们的心腹被捆着跪在泥地上,膝盖陷进湿泥里。
为首的干瘦老头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是怕还是恨。
“你们到底想干嘛呢?”宋也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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