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慢慢放下,顾母坐在旁边,也听出了点东西。
“这是三代人啊?”
“嗯。”
顾临拿过手机,把家系关系重新看了一遍。
老爷子本人七十六岁,他的哥哥、堂妹。
下一代,再到孙辈。
现在能够找到资料的人里,低LDL表型已经跨了三代,而且数值低得非常一致。
这个意义和昨天看到两个亲属完全不同。
顾临把几份资料放到一起,又问:
“肝功能呢?”
“都正常。”
“甲功?”
“有几个人去年查过,也没问题。”
“体重变化?”
“村医问了,没有明显消瘦。”
顾临点点头,目前能排的继发因素虽然有限,但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遗传表型。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家系,过了十来分钟,笔尖停下来。
“先到这里。”
跟诊医生一愣。
“还不继续查吗?”
“继续联系家属可以,研究暂时不能动。”
“涉及基因检测和后续采样,要先走伦理,再做知情同意。”
他把资料重新整理好,对着一旁的跟诊医生说。
“先把现有临床信息录全,尤其是血脂历史、用药、心脑血管病史、肝脏和神经系统情况。”
“家系关系也尽量核实清楚。”
“好!”
顾母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顾临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新鲜,以前他们夫妻两个忙项目的时候,顾临还是那个会在电话里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安排一个研究项目最早期的准备工作。
而且外面还有一走廊的老人等着找他看病。
顾母笑着,目光落在顾临身上,很温柔。
“饭还剩一半。”
顾临:“……”
“我吃。”
这件事到底还是没能只留在岭溪镇卫生院里。
中午十二点多,梁有福回到办公室,盯着郑清远的号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郑清远接电话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老梁,顾临明天回来了吧?”
梁有福沉默两秒。
“郑院长。”
“嗯?”
“我有件事得跟您提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