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满脸震惊。普通生意纠纷和抢劫行凶,性质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名黑夹克青年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挂不住脸面,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反驳。
“少拿公安局的名头吓唬人!挨了几根棍子、受了点伤,就往抢劫上面靠?”
“真当公安局是你们自家开的,任由你随意定性案子?”
面对对方的刻意挑衅,林秀兰全然不予理会。
她再次伸手探入文件袋,拽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用力一把抖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缓缓在讲台周围散开。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褂子,后背位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宽大的裂口。
布料边缘早已被干涸的深色血迹浸透、发硬,触目惊心。
台下的陈美丽看清这件衣服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没出声。
“昨天我们的押车师傅,为了护住整车货物,不肯退让半步。”
林秀兰将这件带血的工装重重铺在桌面上,声音沉稳有力,直击人心。
“对方手持带倒刺的铁链,硬生生将他后背皮肉扒开,造成筋膜断裂,当场重伤。”
“连夜就医缝合,一共缝了十四针。今早法医出具的伤情鉴定报告,明确判定为重伤二级!”
她双手撑住讲台桌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位食品厂老板、采购负责人,神色严肃郑重。
“各位老板,大家不妨好好掂量一番。”
“如果这件事,仅仅被定性为普通的同行扯皮、生意冲突,那行凶的人顶多在拘留所待三五天,就能安然无事地出来。”
“可一旦他们肆无忌惮惯了,往后省城的货运道路,还有谁敢走?”
“今天他们敢当众砸我的货车、伤我的人,明天若是觉得各位的生意抢了他们的利润、挡了他们的路,照样敢上门砸各位的仓库、拦各位的货源!”
“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本本分分做正经生意的。”
“若是这种当街持械行凶、砸车抢货的恶劣行径都能被容忍,那我林秀兰今天这场会,算是白来了!”
话音落地,整间会议室瞬间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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