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击中雷管。
外露的铜帽迸开，药包随即在油池里起爆。
奚照雪扣下扳机前便把大半个身体藏在承重柱后，枪口刚一后坐，她立刻松手，借着早已蹬住地面的左脚扑向缺口。
十米内不需要回头确认。
雷管若响，仓库自然会给她答案。
靠近药包的两只柴油桶先被撕开，桶皮向外翻卷，油雾和过滤棉一同掀进火里。
两道砖砌防火墙挡住了冲向钢瓶的正面爆压，余下的力量从西墙破口和屋顶泄出，扯断铁架底脚，也震松了那根已经被火烧裂的承重柱。
第一股冲击被水泥柱挡住，卷回来的热气还是追上了奚照雪。
碎石和铁皮从她背上扫过，右肩刚缝合不久的伤口重新裂开，袖管很快湿了一片。
她扑到缺口边，左手扣住水泥沿，掌心沾着柴油和灰，指节刚收紧便滑了出去。
上方的日军喊声停了一下。
有人隔着烟继续开枪，子弹磕在缺口边缘，水泥碎屑落进她的领口。
奚照雪本想贴着地面换一口气，爆压却把仓库里的混合烟气推向了排水槽。
吸气刚过半，她便意识到不对。
高温卷住了泄漏的毒剂，也把橡胶烟、炭粉和酸味一并压进缺口，原本就受过伤的气管很快开始收紧。
她张嘴想咳，喉咙里先涌出一股腥味。
左手再次打滑，半个身子随即坠进排水槽。
“接住！”
段铁棱从下方扑上来，双臂抱住她的腰，被下坠的力道撞得连退两步，后背砸上断枕木。
他膝盖跪进泥水，先把奚照雪拖进排水槽的阴影，才低头去看她的脸。
“奚照雪，睁眼。”
奚照雪勉强抬起眼皮，视线里只剩摇晃的火光和段铁棱沾满煤灰的下颌。
她抓住他的衣襟，手上使不出多少力气，仍旧往矿道深处推了一下。
“别堵缺口，走。”
这句话刚说完，她便咳出一口混着炭灰的血。
段铁棱扣好她腰间松开的枪带。
“短枪还在，九七式别管了。”
“林翠枝呢？”
“在前面。”
陶响莲从转角处回了一声。
“小豆子也在，喘得上气，你少操这份心！”
段铁棱转过身，将奚照雪背到背上，又用枪带从她腿弯下绕过，免得她在奔跑时滑落。
她落上来的那一刻，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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