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不到原来的高度。
他用左手扶住九七式,右手只能勉强搭在扳机附近。
那个女人的左眼受了伤,右眼似乎也被强光影响。
按照一般狙击手的处理方式,她应该退开,或者让同伴观察目标。
可乱石沟里没有新的脚步声。
连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停了。
冬原隼把呼吸压短,枪口向外送出一寸。
一粒碎砖从焦木梁上滑下来,撞在锅炉外壳内壁。
声音很轻。
他停住动作。
这种声音可能会被对方听见。
可右肩一阵发麻,他的支撑点还是偏了一下。
枪托后的细绳蹭过砂砾,又响了一声。
乱石沟里,奚照雪听见了。
第一声,是碎砖。
第二声,是绳子磨过砂砾。
第三声,是有人吸气前停住的那一瞬。
她记下了声音之间的距离。
水塔,残墙,铁皮,夹缝。
一个个位置在黑暗里重新排开。
距离仍约三百二十米。
风从左前方来,速度大概两米每秒。
雨后的空气含水,旧汉阳造的枪膛又有磨损,弹头的初速和落点都不会太稳定。
她看不见冬原隼的头。
枪口也藏在铁皮和砖垛后面。
直接打人,误差太大。
打枪口,旧汉阳造没有这个把握。
打夹缝边缘,弹头可能先撞上锅炉外壳。
奚照雪把枪口抬高了半分。
她想打焦木梁。
那根梁的右端压在砖墙豁口上,左端卡在锅炉外壳后面。
前一枪已经让梁木松动,只要再给它一次冲击,右端就可能从砖口里脱出来。
梁木落下后,冬原隼的射线会被碎砖和木灰截断。
他的右肩也会被迫承受重量。
她不需要确认目标的脸。
只要让他藏身的位置无法继续藏人就够了。
奚照雪慢慢吐气。
她把右眼睁开一线。
白光里浮着三道准星的影子。
它们随着眼球的酸涩轻轻晃动,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她没有去判断哪一道才是真实的准星。
她把枪身压在石缝上,让右腿和腰背替肩膀承担重量,再根据那一道被风截断的声音修正枪口。
锅炉房夹缝里,冬原隼忽然停住了呼吸。
乱石沟里的杂音少了一拍。
受伤者原本急促的换气不见了。
那里只剩下射手扣扳机前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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