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声在北侧公路,三辆,前后差二十步。”
三班长半跪在窑洞口,枪管从乱石缝里探出一寸。
“前哨便衣已经下车摸路。照这个脚程,最多一刻钟,副官车队就会进弯。”
奚照雪把闻萤的抄件压在湿地图上,指尖落向黑石废墟外围那条细线。
“在这里截车。路线图不能过废墟,更不能送到前线。”
她一路从页岩排水沟赶来,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顺着里层布条往下浸,每次心跳,伤处都会跟着发胀。
这副身体还能撑多久,她没有准数。
但冬原隼不会因为她受伤,给她多留一息。
段铁棱没有看地图,先伸手解开她肩上的外层布条。
血已经把旧军装和草麻粘在一起,布条稍一松动,皮肉便跟着扯了一下。
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抬手挡住他。
“先谈任务。”
“我也在谈任务。”
段铁棱重新把布条压紧,打了个结。
“你现在进废墟,枪还没架稳,冬原隼就能从瞄准镜里看出你在晃。”
陶响莲靠着洞壁站着,老套筒已经上膛。
闻萤抱住电台,耳机没有摘,杂音里夹着几次短促的日军呼号切换。
窑洞外,战士们正把伪装网往下压。
乱石岗上的枪口一支接一支转向公路,谁也没有再出声。
奚照雪蹲下,用刺刀在泥地上划出三条射线。
“公路离废墟核心四百米。”
“冬原隼如果占住第三道乱石沟,或者西侧断墙高点,整个弯道都在他的射界里。”
她点了点截击阵地。
“公路一响枪,他会先打电台兵,再找带队干部,最后压机枪手。”
“十秒,足够切断截击组的指挥和火力。”
段铁棱拿起那支汉阳造,枪口朝下,试了试枪身的重量。
“所以你要进去给他看?”
“给他一个必须盯住的目标。”
“你的手还稳不稳?”
奚照雪伸出右手。
五指在湿冷的空气里轻轻发颤。
这种颤动在近距离还能靠支撑和呼吸压住,一旦拉到七百米外,准星便会在目标周围不断游走。
她不打算拿意志替代弹道。
“端不稳,也能骗他开第一枪。”
奚照雪收回手,托住枪身。
“第一枪的弹着能帮我判断真实射界。只要他把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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