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偏半寸,尾翼便会撞上铁条。
“手榴弹炸不开上面的药箱,先塌的是石槽。”
她转头看向陶响莲怀里的炮身。
“不炸篦子,打弹药。”
闻萤的手停在矿图上。
她很快想清楚了后果。
“这里离药箱不到三丈。”
“够引信解脱保险。”
“可炮弹一炸,发射药和药筒都会跟着烧,整段暗渠可能塌下来。”
“所以只打一发。”
陶响莲放下炮身。
“俺来扶炮,你带闻萤退后。”
“不行。”
“俺两只手都能使劲,你右腕还在流血。”
“正因为你两只手都能用。”
奚照雪指向来路的页岩拐角。
“石拱一塌,闻萤得靠你挖出去。”
陶响莲没有挪步。
“那你咋办?”
“我离炮口最近,开火以后顺水沟卧倒。”
“这不是办法。”
“这是现在能用的办法。”
闻萤蹲到石槽旁,观察炮身和坡度。
“能不能用绳扣住炮弹,人退到拐角后再松绳?”
“炮尾没有座钣,石槽又是斜的。”
奚照雪把两块页岩塞到炮尾两侧。
“拉绳时只要偏一点,炮弹就会撞上拱顶,在我们头上炸。”
上方再次传来装填口令。
木板被拖动,炮闩闭合的金属声也从篦子外传了下来。
日军下一轮炮击已经在准备。
奚照雪把炮身拖进石槽底部,让炮管沿着坡面近乎直立。
她反复看了两次缺口,将锈断篦条、炮口和最下层发射药箱连成一线。
右腕握不牢,她只能用膝盖压住炮尾,再用左肩抵住炮身。
“响莲,炮弹。”
陶响莲从弹袋里取出最后一枚迫击炮弹,递过来时没有松手。
“教官,俺力气比你大。”
“塌方以后,你的力气更有用。”
奚照雪看着她。
“带闻萤出去,这是命令。”
陶响莲咬了咬牙,把炮弹放进她左手。
“俺就在拐角后头,你敢不吭声,俺回来刨也把你刨出来。”
“少废话,走。”
陶响莲拉着闻萤退向十几米外的页岩拐角。
闻萤把矿图塞进内衣,又撕下两块衣角,分别递给陶响莲和奚照雪。
“堵住耳朵,张开嘴,别咬紧牙。”
奚照雪把布塞进耳中,重新低头校正炮口。
暗渠里只剩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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