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往黑褂子面前凑了凑,领口的兰草绣样蹭过对方的枪套,“要是没事,就请回吧,孩子吓着了。”
黑褂子盯着沈砚之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挥挥手:“搜!”
士兵们立刻涌进绣坊,翻箱倒柜的声响混着兰草香漫开来。安瑜看见他们扯下屏风上的兰草绣品,摔碎王木匠的雕花工具盒,甚至把李阳编的竹篮踩在脚下——那些要给念兰当玩具的拼图碎片,正从竹篮的破洞里漏出来,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
念兰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苏婉抱着孩子往后退,却撞翻了墙角的兰草盆,从竹影居带来的分株苗摔在地上,紫叶兰草的根须缠在碎瓷片上,沾着苏州的新土,像在哭着认亲。
“住手!”安瑜扑过去护着兰草苗,手指被瓷片划破,血珠滴在根须上,“这是我从竹影居带来的苗!你们要查就查我,别跟草过不去!”
李阳跟着蹲下来,用手拢着散了的土:“这草在竹影居长了几十年,根比我这老骨头还硬。你们要拔得连我一起拔!”他把安瑜的手按在自己掌心里,血混着土粘在两人的指缝间,像当年在竹影居埋兰草籽时那样。
黑褂子看着地上的兰草苗,忽然弯腰捡起片紫叶:“这兰草的颜色,倒像北边的军服。”他把叶片往沈砚之面前递,“沈先生觉得像吗?”
沈砚之没接叶片,反而往念兰的屋里喊:“婉婉,把樟木箱里的兰草谱拿来!”苏婉抱着孩子出来时,手里捧着那本线装书,封皮上的兰草纹被摩挲得发亮——正是苏明远留下的那本,里面夹着沈砚之外祖母的干花。
“这里记着所有兰草的来历,”沈砚之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这紫叶兰草是光绪年间从南京带来的,跟军服没半点关系。”他往黑褂子面前凑了凑,书页的边角蹭过对方的枪套,“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您种一盆,看看能不能长出军服的颜色。”
黑褂子盯着书页上的兰草图谱看了半晌,忽然把紫叶往地上一扔:“走!”士兵们立刻停了手,临走时还踩碎了几片兰草叶,绿色的汁液混着地上的血珠,像幅被揉皱的画。
绣坊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念兰的抽噎声和兰草的清香在飘。安瑜蹲在地上捡兰草苗,手指抖得连土都握不住。李阳把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