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李阳踩着梯子往屋檐下挂灯笼,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念安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小脸喊:“爸爸,再往左点!”李阳调整了下位置,灯笼正好悬在门楣中央,阳光照在红布上,映得念安的小脸通红。
安瑜抱着念禾站在廊下,手里缝着虎头鞋,棉线在布面上穿梭,留下整齐的针脚。“别挂太高,过年孩子们要够灯笼玩。”她抬头叮嘱,念禾在怀里扭了扭,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帮腔。
李阳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念安的头:“咱念念扶梯子比你娘还稳。”念安得意地挺起胸脯,突然指着院墙喊:“冰棱草!”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枯藤间冒出几点新绿,顶着薄霜,像撒了把碎玉。
“开春就能爬满墙了。”安瑜笑着说,把虎头鞋举起来端详,“这鞋给念念穿正好,虎头虎脑的。”念安立刻抢过去往脚上套,鞋跟还空着一大截,却舍不得脱下来,在院里蹦蹦跳跳地显摆。
进了腊月,巷子里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王婶家炸了麻花,隔着院墙都能闻见油香;周叔家杀了年猪,挨家挨户送肉;李阳则忙着劈柴、修屋,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等着过年。
这天傍晚,李阳从镇上扯了块红布回来,打算给大门贴春联。念安凑过来,指着红布上的暗纹喊:“是桂花!”李阳笑着点头:“咱念念眼神真好,这布给你娘做件新袄,过年穿。”安瑜正在厨房炖肉,闻言探出头:“又乱花钱,去年的棉袄还能穿。”
“过年就得穿新的。”李阳把布往她手里塞,“我还买了红纸,晚上教你写春联。”安瑜的脸颊发烫,把布叠起来放进樟木箱,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李阳总记着她喜欢桂花,连布上的花纹都挑她爱的。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在桌上铺好红纸,研了墨。安瑜坐在旁边磨墨,看着他提笔蘸墨,笔尖在红纸上落下“福”字,笔锋圆润,透着股憨气。“你这字比去年强多了。”安瑜笑着说,用指尖点了点“福”字的偏旁,“这撇再长点就好了。”
李阳把笔递给她:“你写写看。”安瑜摆手:“我哪会写这个。”李阳却不依,握着她的手在红纸上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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