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安捧着麦饼,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明天学堂要开蒙礼,先生让带块腊肉当束脩。”李阳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蛋:“知道了,咱家腌的腊肉在梁上挂着呢,明天给你切一大块。”
安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后日是集市,去给念念扯块新布做件罩衣吧,他那件袖口都磨破了。”李阳点头:“再给念禾买双小布鞋,她那学步鞋快穿不下了。”他看向安瑜,“你也买件新衣裳,换季了。”
安瑜摆手:“我不用,去年的棉袄还能穿。”李阳却坚持:“必须买,我看布庄新到了块墨绿的细布,上面织着暗纹,你穿肯定好看。”念安在旁边插嘴:“娘穿新衣裳像仙女!”惹得安瑜红了脸,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下。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阳坐在灯下给念安的束脩盒刻花纹。安瑜靠在他身边纳鞋底,线绳穿过布面的声音和刻刀凿木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安稳的夜曲。“开蒙礼要去学堂磕头?”安瑜轻声问。
“嗯,先生说要拜孔子像,还要给先生鞠躬。”李阳刻出朵桂花的轮廓,“我明天早点去,帮着先生布置布置。”他放下刻刀,拿起安瑜纳的鞋底看了看,针脚比去年更细密了,“你这手艺,不去开个绣坊可惜了。”
“在家绣绣就够了。”安瑜把鞋底翻过来,露出里面整齐的针脚,“等念禾再大点,我教她绣花,将来给你做双绣花鞋。”李阳被逗笑:“我一大老爷们穿绣花鞋?不成街坊笑柄了。”
安瑜也笑,往他怀里靠了靠:“逗你的。不过说真的,等孩子们都大了,咱去后山盖间小木屋,院里种满桂棱阿暖和冰棱草,你做木匠活,我绣花,多好。”
李阳心里一动,把她搂得更紧:“好啊,等念安考上秀才,念禾嫁个好人家,咱就去后山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过现在也挺好,看着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心里踏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束脩盒的花纹上,落在安瑜的发丝上,落在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上。李阳拿起刻刀,继续在木盒上添刻冰棱草的藤蔓,想着明天念安捧着这盒子去学堂,定是最神气的一个。
开蒙礼那天,念安穿着新洗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朵桂花,手里捧着刻好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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