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三岁那年,画坊的天窗终于凿好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像块被打碎的金砖。小家伙光着脚丫踩在光斑里,手里举着支蜡笔,在墙上画了串歪歪扭扭的圈,奶声奶气地喊:“星星!桂花!”
安瑜蹲在他身后,用湿巾擦去他脸上的颜料:“这是星芽画的冰棱花吗?像极了贝加尔湖的样子。”
“像!”星芽用力点头,蜡笔在墙上又添了道黄线,“爸爸说,黄色是桂花,蓝色是冰。”
李阳正站在梯子上,给画坊的横梁刷木漆。松木的清香混着颜料的气息,在空气里漫开。“等刷完这层漆,”他回头时,额角的汗珠滴落在星芽的画纸上,晕开小小的水渍,“我们就把星芽的画装裱起来,挂在《贝加尔湖的春天》旁边,当它的‘小续集’。”
星芽拍着小手叫好,突然被窗台上的动静吸引——三花猫不知何时生了窝小猫,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猫妈妈怀里,其中一只的毛色像极了桂花,黄白相间,正睁着蓝眼睛看他。
“小猫!”星芽扑到窗边,手指隔着玻璃戳向小猫,“跟画坊的名字一样,叫桂花!”
安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起李阳当年说的“养两只猫,一只像你,一只像我”。如今猫窝就在天窗下,阳光把小猫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画。
瓦西里教授带着美院的学生们来画坊交流时,星芽正蹲在猫窝前,用小勺给小猫喂牛奶。老教授拄着拐杖走过去,看着小家伙认真的侧脸,突然对身后的学生说:“你们看,这就是最好的艺术——不刻意,却藏着万物生长的温柔。”
学生们举着画板围过来,有人画星芽喂猫的样子,有人画天窗投下的光斑,还有人对着墙上那串歪扭扭的圈写生,说“这线条里有冰与火的碰撞”。安瑜站在画坊门口,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突然想起母亲画具盒里的那张B超单,原来有些未完成的期待,真的会在时光里长成繁茂的模样。
交流活动的最后,李阳打开了那卷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星芽的金色掌印旁,已经添满了各国孩子的涂鸦:巴黎铁塔下的桂花,纽约街头的冰棱花,埃及金字塔旁的红绳……瓦西里教授握着星芽的手,在卷尾添了颗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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