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走到咱们这个位置,一只脚就踩进棺材了,你我都明白的。”
“远东军必须要拆,你的党羽也全部要死。”
“没有你,还真寂寞啊!”
他幽幽说着,像是月光下最接近内心的独白。
比起让吐蕃人做大,他们更不想看着李元昌愈发不可收拾,这是残酷的真相,也是权力斗争最为冷血的地方。
一旦走入这个旋涡,许多时候就不是人操控事了,而是事操控人。
火光中的长孙无忌,早已经不是那个翩翩白衣,足智多谋,怀揣理想与包袱,做事有底线的辅机了。
每个人都有立场,每一个人都有角度,一定要说,都没有错,只有胜负。
……
兰州。
这是灵柩启程的第八天。
远东军没有选择走南道,也就是秦州路,经兰临二州,到凤翔,再到长安。
而是选择了更加崎岖难走的北路,也就是俗称的乌兰路。
这条路要翻越六盘山等多个险阻山岳,经会州,泾州等地抵达长安。
崔杰为首的朝廷官员曾经提出质疑,为何要走这条险阻小众之路,郭超等人只是回应路程更短,害怕仇家破坏灵车。
但实际上,这是李元昌的刻意为之。
如果走南道,沿途全是长孙无忌的势力范围,而走北路,更加自由。
最重要的是,他要在乌兰关面见几个重要的部下。
狮子搏兔,要用全力,此次返回长安,他也要做好一切准备,万一清君侧失败,他也要保证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