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暴凸，看着舷窗外那些将海水整块切碎的黑色裂纹，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只知道，正在驾驶这艘钢铁怪物的男人，比深渊底下的神明还要疯狂。
“距离海面五百米。冰盖封锁区域。”红后提示。
废土世界的太平洋表面，常年覆盖着厚达数十米的极寒坚冰。
“天河主炮的弹道孔在哪？”顾辰问。
“坐标偏离。热对流导致我们在上浮过程中横向位移了四公里。”
“没时间绕路了。”顾辰抬手砸下武器控制面板上的实体红键。
“把顶部的微型核子鱼雷清空。给老子炸穿那块冰！”
01号金乌深潜器顶部装甲滑开，六枚涂装成黑色的微型核子鱼雷脱水而出。
轰！轰！轰！
连串的核爆在浅水区炸开。
厚达百米的极寒冰层在核火球的炙烤下瞬间崩碎。
千万吨的海水混合着碎冰冲天而起。
下一秒。
三道纯黑色的舰影撕裂了沸腾的水面。
在水流和气浪的裹挟下，三台遍体鳞伤的金乌深潜器如同跃出水面的黑色巨鲸，猛地冲入那片阴沉了一百年的废土天空。
哗啦啦——！
深潜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抛物线，随后重重砸在满是裂痕的坚固冰原上。
庞大的动能让它们在冰面上向后滑行了足足数千米，犁出三道深不见底的宽阔冰沟，才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彻底停稳。
四周，大风呼啸。
废土极寒的风雪拍打在滚烫的钛合金外壳上，瞬间化作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驾驶舱内，幽蓝色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下来。
“主引擎冷却启动。反应堆进入待机模式。”红后平稳的电子音宣告了危机的解除。
顾辰松开已经捏出两道清晰指印的金属操纵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活动了一下因为高度紧张而僵硬的颈椎，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大屏幕上的后方雷达显示，那个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空间坍缩奇点，在吞噬了足够的质量后，已经完成了维度闭环。
通往高维古神老巢的裂缝彻底缝合。
深海重归寂静，除了那道被主炮劈开的永久性裂谷，什么都没留下。
“各舰汇报战损。”顾辰拿起通讯器，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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