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得平静,沐晟却倒吸一口冷气。
粮价六钱!
在云南,因为山路崎岖,粮价常年在一两银子以上。遇到雨季断路,粮价翻三倍都算轻的。
西南用兵最难的从来就是粮道,若朝廷能把江南粮价压到六钱,还能把粮一路运入太仓,那将来镇滇开拓府要粮,要银,要军械,中枢未必供不起。
李景隆看出了沐晟的神色变化,笑得更深。
“走,带你去看看别的。”李景隆招呼一声,三人翻身上马,出了聚宝门,直奔京郊。
寒风呼啸,三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
不多时,一片连绵的军营出现在视野中。
辕门外,两排披甲执锐的甲士站得笔挺。
沐晟勒住战马,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是带兵的人,只一眼,便看出了这支军队和旧卫所的区别。
没有旧卫所军户那种懒散、麻木的神态。这些甲士眼神锐利,鸳鸯战袄整齐,护心镜擦得发亮。最关键的是,每名甲士肩后都斜背一杆火铳,腰间挂着皮制弹囊,手指始终离火门半寸。
“这是……”沐晟咽了口唾沫。
“金吾卫,新军左营。”李景隆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亲兵,“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