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是战备物资,账册上有登记,若后续核查……”
“户部盘库至少要等秋后。”铁面人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量产线早一日稳定,神机营换装就早一日完成。朱瞻均重伤未愈,朝堂上那帮人不会给他半年时间。”
于谦点头,不再多言。五日前,他与铁面人密议从沿海私铸铜贩采购黄铜的方案,已由朱瞻均默许,首批三千斤精炼黄铜正绕开官府关卡,经锦衣卫暗桩渠道秘密运往西山。通道既开,供应不愁,唯一卡脖子的便是冲压机的量产稳定性。
三日后,蓄力飞轮组装完成。
巨大的铸铁飞轮被安装在水力传动轴与冲压机之间,通过齿轮组联动。铁面人亲手调整飞轮轴承的间隙,注入特制稠油润滑,又用游标卡尺反复校准传动齿轮的啮合精度。当启闸放水,白狼河的急流冲转水轮,带动飞轮缓缓加速,直至达到预定转速——整个密室都在颤抖,铸铁飞轮运转时发出低沉而浑厚的蜂鸣声,震得石壁上的尘土簌簌下落。
第一次冲压试验,铁面人亲手将裁剪好的黄铜坯料送入模具。水力通过飞轮缓冲后,以极为均匀的力道压入模腔,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弹壳成型,表面光滑无瑕。铁面人用卡尺测量底缘厚度,在烛火下端详片刻,又取了清水注入弹壳内腔检验密封性,最终抬头看向于谦,面具下发出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合格。”
此后的三个时辰里,冲压机连续运转,产出弹壳二十七枚,其中合格二十五枚,废品率降到了不足一成。铁面人当即调整两班倒的排产方案,将工坊三十名熟练匠师全数投入弹壳量产线,日产目标从三百枚提升至八百枚。
与此同时,西山的另一处地下密室中,首批已经完成总装的三百支后装线膛枪一字排开,木制枪托尚散发着核桃油浸渍后的温润光泽,枪管外壁经发蓝处理泛出暗哑幽深的钢蓝色。每支枪的机匣左侧都刻有“神机·新·甲”字样的编码,配以流水号,从甲零零一至甲三零零。
朱瞻均裹着张三丰特制的药布,强撑伤体,由两名亲卫搀扶着走入库房。他的面色仍有些苍白,腹部余毒虽已拔除十之七八,但元气大伤,每走几步便要停下喘息,可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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