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军前赴后继,竟以尸体为掩体,步步逼近!
未时,第一波敌军冲至坡脚三十步内,与刀盾兵短兵相接。
弯刀与长矛碰撞,血花飞溅。
神机营刀盾兵虽勇,但人数太少,防线多处被突破。
“预备队上前!”朱瞻均拔剑,“于谦,随我杀下去!”
“殿下不可!”众将阻拦。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朱瞻均青骢马纵跃下坡,亲卫队紧随。
剑光闪处,敌首分离。
张三丰灰袍飘拂,拂尘如蛟龙摆尾,所过之处敌兵筋断骨折。老道更以金针飞射,专取敌目、咽喉等要害,手法诡谲难防。
血战持续至日落。
狼牙坡下,尸体堆积如山,河水染红。
神机营击退敌军七次冲锋,自身伤亡亦达三百余。
夜幕降临时,对岸鞑靼大营燃起冲天篝火,胡笳声悲凉悠长——他们在祭奠白日战死者。
而东面矮丘上,宣府边军营地寂静无声,仿佛与这场血战毫无关联。
二月初一,黎明。
朱瞻均左臂缠着染血绷带,立于望台。
一夜之间,对岸敌军又增兵一万——从大同方向溃退的零散鞑靼部落,正源源不断汇入脱火赤大营。
“殿下,箭矢已耗四成,铅丸剩六成,火药……仅余五成。”军需官声音嘶哑,“若今日再这般苦守,撑不过明日午时。”
朱瞻均望向东方。
按照约定,刘荣的两万宣府军,此刻该出现在地平线上了。
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晨雾弥漫。
“报——”斥候踉跄奔来,“东面三十里外发现宣府军旗!但……他们停驻不前,正在筑垒扎营!”
“什么?!”于谦怒目圆睁,“敌军当前,他们反倒筑垒?”
“刘荣派人传话,言‘敌势浩大,需稳扎稳打’。请殿下……再坚守一日。”
帐中死寂。
众将眼中皆涌起血丝。
“这是要我等死。”一名百户哑声道。
朱瞻均却笑了。
笑中带血,寒如冰刃:“好一个‘稳扎稳打’。传令全军:今日不守了,我们——进攻。”
“殿下?!”于谦骇然。
“敌军连攻一日,以为我军力竭,必轻敌。”朱瞻均手指舆图,“今夜子时,你率八百死士,携所有剩余火药,潜渡白狼河上游浅滩,绕至敌营侧后。”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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