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调,竟莫名与那日所见有几分相近,倒叫他一时有些恍惚。
那日在恒王府洗三宴上,他说的那句话,并非后宫众人私底下猜测的什么“莞莞类卿”之意。
不过是因着当初栖梧宫外那惊鸿一瞥,记住了那道婉约身影,偶然再见时,便生了几分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景元帝自己也说不清这算是什么心思,只知那一眼过后,偶尔想起时,心底会掠过一道极淡的影子,只是却是风过水面,转眼便散。
如今再想起,当时在恒王府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是他儿子的侧妃。
于她而言,他是君亦是父。
念及此,景元帝忽然开口道:“碧色清冷素雅,你生得温婉柔顺,穿这样的颜色,反倒不相衬。日后还是莫穿了。”
陆惜瑶闻言,手上研墨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悄然浮起一丝不解。
前些日子她留意到景元帝似乎近日来格外偏爱穿碧色系衣裳的宫妃,于是便留了心,连着穿了好几回,果然颇得几分恩宠。
甚至还因此从贵人位分升到了嫔位。
前几次景元帝从未对此说过什么,反倒多看了她好几眼,怎的今日忽然开口叫她莫再穿这等颜色的衣裳了?
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陆惜瑶想到此处,目光便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被景元帝搁置在一旁的折子,景元帝情绪变差的开端就是这道折子,后面就忽然让她不要再穿碧色。
她得托父亲打探一下,今日这折子是何人所上。
陆惜瑶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下眼帘,温顺地应了一声:“是,嫔妾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