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
赵景琛上了马车后,放下车帘,方才在宫门口端着的沉稳便松了一角。
他靠在车壁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倦意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了回去。
除夕宫宴那晚,太子与宫中妃嫔有染的丑事被撞破之后,平王等人便一直在等着看父皇会如何处置太子。
可景元帝偏偏按兵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平王气得不行,成王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也在暗暗盘算,凭什么太子做下这等荒唐事,父皇还能若无其事?
若换了他们,只怕连皇子的身份都保不住,直接就被贬为庶人了。
后来苏州雪灾,赵景琛奉旨南下赈灾,本是为安抚民生,却在苏州挖出了知府贪墨的案子。
平王等人本就因景元帝包庇太子除夕宫宴的丑事而积了一肚子怨气,如今太子一党又出了贪墨案,若景元帝再选择视而不见,便不好收场了。
景元帝终于下了那道废黜的旨意。
废黜太子一事发生和结束都很迅速,迅速到让这些个皇子王爷们都以为景元帝是因为除夕宫宴那桩丑事才决心废太子。
只是因为皇室丑闻不宜张扬,又不好直接废黜太子,这才一直按下不表。
赵景琛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等到景元帝这明升暗贬的旨意一出,再结合暗一查到的一些事情,他忽然想通了一切。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父皇过于偏爱太子,竟然连太子做下那等丑事都能选择包容。
结果赈灾回来后,得到消息,知道了父皇不是不生气。
他只是在等一个消息。
等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每每想到这里,赵景琛就十分的不理解。
景元帝就那么放不下已故的孝昭纯皇后吗?连皇位都只愿意交给太子一脉。
是的,没错,那个位置,景元帝还是想要留给拥有他和孝昭纯皇后血脉的孩子。
太子的庶子们景元帝是不考虑的,因为他很重视嫡庶,且太子妃是孝昭纯皇后生前亲自选定的人。
所以太子妃生的孩子,是除已废太子外,景元帝最想要传位的人。
可这一切,都被赵景琛给毁了。
所以景元帝能给赵景琛好脸色就怪了。
在远离宫门后,崔海德看着闭目养神的赵景琛,不由得心酸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