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死寂。
李清婉缓缓站起身来,端端正正地朝李夫人行了一礼。
礼行得极标准,双手交叠于腹前,微微屈膝,腰背却挺得笔直。
不像是女儿拜别母亲,倒像是远客辞别主人,礼数周全到了极致,反倒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女儿告退。”
说罢,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李夫人也不在意,只呆呆地坐在原处,泪流满面。
李夫人身边的曹嬷嬷到底是经年的老人了,最先回过神来。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众人,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叫人后脊发凉的寒意:
“今儿个的事,谁要是敢往外多嘴一个字,老婆子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府里发落几个奴才的本事,老婆子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