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深挖,我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在香江的一切动作。”
“明白。”
李家俊应声坐回位子上,十指再度飞舞如风。
曾世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仿佛被夜色悄然吞噬。
半岛酒店的天台,是俯瞰维多利亚港的最佳所在。
夜色浓稠如墨,星子稀稀落落,唯有万千灯火在海面上铺展出一幅壮丽画卷。
游轮的汽笛声隐隐传来,裹挟着咸腥的海风,拂过这座无眠之城。
苏婉柔静静倚在天台的栏杆边,一袭黑色长裙勾勒出婀娜的曲线。
晚风撩起她的长发,恍如暗夜中翩跹的蝶影。
远处霓虹明明灭灭,将她的侧颜映照得明暗交错。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知道你在追查暗狼。”
她的声音轻若耳语,却仿佛能穿透无尽的夜色。
曾世新自阴影中缓步而出,在她三步之外站定。
夜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发出细微的翻卷声响。
“你跟他们,是什么渊源?”
他的嗓音低沉而带着磁性,仿佛一把被岁月打磨过的旧琴。
月光穿透云隙倾洒而下,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迷蒙的光帘。
夜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钢锅,连风都带着锈蚀的潮气。
苏婉柔缓缓旋过身,月华泼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可眼底那点碎光,却跟月光一样寒,一样晃。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从旧时光里剜出来的一道疤。
“二十年前——”她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带着沙哑的颤意,“我父亲,就是被他们拖进暗巷里,活活打死的。”
这话一出口,她身上那层惯常的优雅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旧伤。那双眼睛里的痛楚翻涌着,像涨潮的港水,映着远处楼宇的灯火,泛起一层薄薄的泪膜。
“那年我才十二岁,躲在阁楼缝里,亲眼看见——”她梗了一下,却硬生生把话头掐断,仰起脸,让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下来。
曾世新瞳孔一缩。他熟悉的苏婉柔,是那个在慈善晚宴上举着香槟杯、笑容无懈可击的女人,是那个在媒体镜头前谈吐温和、滴水不漏的公益偶像。可这一刻,那层壳碎了,碎得干脆,露出里头的铁锈和血痕。
“我用了整整二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