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泛着温润的光。
花房的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一片花团锦簇。
德妃站在玉石台阶底下,抬手指了指花房,脸上带着一种炫耀自家宝贝的得意。
“张夫人,妹妹,本宫的花房,看着如何?”
她这副模样倒不令人生厌,倒像个炫耀自己东西的天真小女孩。
张氏啧啧称奇。
“娘娘这花房,怕是比御花园还精致几分。”
时蕴也笑着恭维了一番。
“娘娘这花房,确实是蕴儿见过最精巧的。”
时蕴恭维完,目光在德妃脸上停了一下。
从她跟婆母进宫开始,德妃对她们的态度就一直很亲热,好得有些过了头。
这不正常。
她跟德妃素无交集,德妃为何要对她这么热络?
时蕴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从来没有松下来过。
她看着面前光洁的白玉台阶,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如果德妃在台阶上把她推下去,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从上面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时蕴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跟德妃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
借着宽大的长袖遮挡,她的手往后伸了一下,握住了止戈的手。
在止戈掌心里快速写了两个字——有诈。
止戈整个人暗暗绷紧,指尖在时蕴手心里挠了两下,表示收到。
时蕴是很警惕,不过她只猜到了一半。
德妃不傻,她可不是冲着怀有身孕的时蕴来的,这太明显了。
她要真把时蕴推下去了,到时查起来,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她是冲着张氏来的。
德妃拉过张氏的手,一副迫不及待要她们看花的样子。
“张夫人,妹妹,快来!”
她牵着张氏,带着张氏往台阶上走。
张氏被德妃拉着,也没多想,跟着往上走。
时蕴脚步刻意放慢了一些,始终与德妃保持着一点距离,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德妃的动作。
台阶上了一半,依旧无事发生,时蕴却越来越警惕。
终于,快上到顶的时候,德妃的护甲忽然往下一按。
尖尖的护甲顶端精准地刺进了张氏的手心。
张氏吃痛,“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甩了一下手。
这一甩,德妃趁机借着这股力,身体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