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掉,说不出话来。
时幸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侯夫人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杨卿卿。
“卿卿!娘的卿卿!”
侯夫人哭得浑身发抖,手在杨卿卿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你吓死娘了——你吓死娘了——”
崇宁侯也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红红的,最终只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两个兄长和两个嫂嫂也围了上来,侄子侄女们挤在大人腿边,仰着头看姑姑。
小婉蹲下来,要把手里的新鞋给杨卿卿换上。
杨卿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珠光色绣鞋,摇了摇头。
“不用了。”
崇宁侯夫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女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头发乱了,衣裳脏了,脚上穿着一双不合脚的绣鞋,但人好好的,能站能走能哭。
侯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握着女儿的手不放。
时幸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家人。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披着鹅黄色的斗篷,像一株在冬日里悄悄开放的花。
等侯夫人他们的哭声小了一些,情绪平复了一些,时幸才上前一步。
崇宁侯最先看向时幸,他认出了她。
上次他去找定安王求助的时候,在定安王府的饭厅里见过她一面。
她是定安王世子的新妇,时家的二姑娘。
“这是时家二姑娘吧?”
时幸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声音清脆。
“伯父好记性,正是晚辈。”
杨卿卿在旁边连忙搭话。
“爹,是时姑娘他们救了我!时家大姑娘还给了我裘衣和鞋,她在车里不方便下来。”
崇宁侯赶紧朝马车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老夫在此谢过时家姑娘大恩,崇宁侯府绝对不会忘了你们的大恩大德!
以后时家姑娘有用得着崇宁侯府的地方,只管说话!”
马车里,时蕴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伯父言重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时幸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层。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