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
时间眨眼间就来到了永安十九年,腊月十九这天。
定安王府和丞相府同时娶媳妇,娶的还都是时家的两个女儿。
这条消息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传了整整一个月,越传越离谱。
今日,终于到了正日子。
皇宫里,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今日的早朝签到簿。
他翻开看了看,脸黑得像锅底。
满朝文武,文官都去了丞相府参加婚宴,武官都去了定安王府参加婚宴。
签到簿上不是告假的,就是告病的,连个站殿的武将都没有。
皇帝把签到簿往御案上一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严重怀疑时家就是故意的。
专门挑了个腊月十九,赶在年前,赶在封印(岁末休假)之前。
还两个女儿同时出嫁!让他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文官的心都在丞相府,武官的心都在定安王府,就连自己的儿子都得去捧场。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像什么?
皇帝睁开眼,叹了口气。
“李德全。”
“陛下。”李德全弯着腰走到御案旁边。
皇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礼单,放在桌上。
“代朕去送贺礼,丞相府一份,定安王府一份,礼数要周全,别让人挑理。”
李德全双手接过礼单,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皇帝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门口透进来的光。
阳光照在门槛上,照在柱子上,照在空无一人的大臣站立的位置上。
丞相府和定安王府相隔不远,都在京城最权贵的那条街上。
一个在街东头,一个在街西头,中间隔了不到二里地。
两家分别出了迎亲队伍,吹鼓手、仪仗队、抬轿的、撒喜钱的,排了老长的队伍。
柳诗年和沈浸星穿着红色婚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八抬大轿跟在后面。
柳诗年的婚服是大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五福捧寿纹。
头上戴着金冠,整个人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
他的眼角嘴角微微弯着,平时那张清冷的脸今日柔和了不少。
沈浸星的婚服也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五爪蟒纹。
他是定安王世子,按制可以用蟒纹。
头上戴着金冠,腰系金带,脚蹬皂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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