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抱起自己跟自己玩的小狐狸,揉了揉它的耳朵。
小狐狸被她揉得耳朵一抖一抖的,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姐姐,你今日不单单只是来找我下棋的吧?”
时蕴看着桌上的棋盘,手指在棋盘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时幸。
“妹妹可要把婚期定与我同一日?”
时幸摸着小狐狸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棋盘上那些散落的白子和黑子。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一向稳扎稳打的姐姐今日下棋是这个棋风了。
姐姐是想借她们姐妹俩一同出嫁的那天,告诉所有人。
她们已经成了执棋人,而不是让人随意丢弃的棋子。
以后每年的腊月十九,所有人想到的,只有时家女儿嫁人的风光。
那一天不再是抄家的日子,不再是满门倾覆的日子。
“姐妹俩一同嫁人,还都是嫁那样的门第,这可是大梁头一遭。”
时幸的声音带着笑,“看来,以后说咱们攀高枝的人会越来越多咯。”
时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甚在意道:
“那又如何?咱们时家的女儿,攀的就是最高的枝。”
姐姐这不同以往的一面,让时幸的眸子越来越亮,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好!我们一同出嫁!”
......
距离京城两百里之外的一个官驿里。
崔姨母、汤乐、汤怡,还有亲兵四人,围坐在一楼饭堂的其中一张桌子上。
桌上摆着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盘豆腐,一碗蛋花汤。
菜色已经算很不错的了,结果崔姨母还是嫌弃得不行。
她目光四处扫了扫,从桌上的菜又落到周边吃饭的人身上。
“这地方,是人待的吗?菜做得还不如我们家下人房的好,你们看看那些人——”
她朝邻桌努了努嘴。
“穿的那叫什么衣裳?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是几品的小官。
咱们汤家随便一个管事的,穿得都比他们体面。”
邻桌官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不太善。
结果崔姨母不但没收敛,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也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