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上回柳丞相下聘,这回定安王下聘,时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事实也是如此,从定安王府下聘后,蒋氏和时炳德就母凭女贵,父凭女贵上了。
当天,蒋氏就收到了好几摞帖子。
有请她去赏花的,有请她去听戏的,有请她去赴宴的。
有些是以前跟她没有来往的人家,有些是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人家。
现在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时夫人”,叫得亲热极了。
时炳德第二天上完朝,刚走出大殿,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有同僚,有上司,其中不乏还有平时看不上他的高品级大臣,其中最热情的当属武将们。
一个个对他和颜悦色,有的恭喜他得了好女婿,有的夸他教女有方。
有的拉着他聊天,有的约他休沐去喝酒。
时炳德被围在中间,走不了,只好头大地一一应付着。
另一边的白玉台阶上,皇帝站在那里。
他看着远处被众位臣子围着的时炳德,眼里的郁色越来越深。
本来柳家跟时家结亲,他就不爽。
柳家是文臣之首,时家虽然门第低,但有了柳家这门姻亲,时炳德在朝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现在又加了个定安王府,定安王手握兵权,柳丞相把持朝政,这两家都跟时家结了亲。
时炳德从一个没有根基的孤臣,忽然成了两家权贵的姻亲。
皇帝觉得,时炳德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以后想动时炳德,得好好掂量掂量他背后的姻亲了。
他动不了定安王,也动不了柳丞相,现在连时炳德都快动不了了!
皇帝心里有些无力,他开口问站在旁边的李德全。
“太子身体如何了?”
李德全低眉顺眼的,欲言又止。
皇帝迟迟得不到回答,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李德全,语气严厉。
“直说!”
“陛下,太子殿下的身体从秋猎回来后,好像越发不行了。”
“太医们说,太子殿下应当是吃了什么禁药,那药伤了根本,怕是不好治。”
李德全这话说得相当委婉,就差没直接说“陛下,你儿子命根子彻底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