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帕子胡乱擦了把鼻涕和眼泪,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
宋玉娆哭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回府吧。”
车夫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抽了一下马鞭,生怕被县主灭口。
柳诗安的马车到了翰林院门口。
司书把马车停稳,从车辕上跳下来,把脚凳放在地上。
柳诗安从马车里出来,踩着脚凳下了车,整了整衣冠。
正要迈步往翰林院大门走,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噗呲噗呲的。
柳诗安转过头,司书站在马车旁边,两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诗安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没忍住,弯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宋玉娆哭的那一幕了。
柳诗安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能哭出鼻涕泡来。
在他印象里,宋玉娆一直是那个追在弟弟身后跑的傲慢小丫头。
柳诗安笑完,用手里的书敲了敲司书的脑袋。
“好了,不可笑了。”
司书的脑门被书脊敲了一下,笑声收了,但嘴角还在抖。
“此事莫要张扬,传出去于县主名声有碍。”
司书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柳诗安又说:“你先回府吧,下值时辰再来接我就行。”
司书把脚凳收起来,跳上马车。
“好咧公子!”
他坐在车辕上,拿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马车缓缓驶动。
司书跟司棋是兄弟俩,司棋在柳诗年院里当差,司书在柳诗安身边当差。
柳诗年院里,东跨院的窗子开着,柳诗年站在窗前。
手里捏着一把鸟食,不紧不慢地喂着他的海东青。
海东青蹲在窗台上,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一双绿豆眼半眯着,头一点一点地啄柳诗年掌心里的鸟食。
啄得很斯文,很有教养,不争不抢。
沈浸星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柳诗年喂鸟的动作没停,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沈浸星走过来,在柳诗年旁边站定。
从窗台上拿起一把鸟食,也学着柳诗年的样子摊在掌心里送到海东青嘴边。
海东青低头看了看他掌心里的鸟食,又抬起头看了看沈浸星的脸,把头扭到一边。
沈浸星不死心,把手又往前送了送,海东青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沈浸星拿着鸟食在它面前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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