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的嘴还没嚼完上一块,下一块就塞过来了。
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撑了,但母亲的爱还在不停地增加。
柳诗年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朝二哥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柳诗安看懂了弟弟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口。
“母亲,诗年既然已经回来了,您便不必过于忧心了。
他已然是成年男子,饮食之事自会量力而为,您这般——”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氏就打断了他。
“你说什么?什么已然是成年男子?什么自会量力而为?你能不能说人话?”
柳诗安被噎了一下,张氏的矛头已经调转到了他身上。
“你天天就知道跟书过日子,说话文绉绉的,老娘听着就来气!
还有你的婚事,你到底打不打算成亲?你弟弟都要成婚在你前头了,你也好意思?”
柳诗安的筷子停了一下。
“母亲,婚姻大事,需得——”
“需得需得,需得什么?你去年就说需得了,今年还说需得,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跟书过日子?”
张氏越说越气,拍了一下桌子。
“我告诉你,今年你必须给我相看人家,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柳诗安嘴里“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柳诗年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放下筷子,站起身。
“父亲母亲,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柳丞相这老小子也精得很。
他听见小儿子要走,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下口,慢悠悠地站起身。
“老夫还有公事要处理,你们慢慢吃。”
他朝柳诗安投去一个“你保重”的眼神,跟着柳诗年溜了。
张氏在后面喊了几声,两个人谁都没回头。
她立马又转头对准柳诗安,柳诗安低着头默默地扒饭,不敢抬头。
张氏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好好想想!”
柳诗安扒饭更快了。
柳诗年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司棋已经把热水烧好了,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艾叶。
柳诗年脱了衣裳,迈进浴桶里,热水没到胸口。
他靠在浴桶壁上,闭着眼睛,水汽氤氲,熏得他的脸微微泛红。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时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