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过眉心,最后落到她的眼睛上。
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
柳诗年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像沈浸星那样嬉皮笑脸地逗人开心。
只会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环着她,吻尽她的眼泪,一遍一遍地说“别哭了”。
许是柳诗年的声音太轻柔,也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时蕴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柳诗年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睡着的样子不像清醒时那样清冷,倒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姑娘。
柳诗年轻轻地把时蕴放倒在床上,左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往下放。
时蕴躺下后,柳诗年又弯腰把她的鞋脱了,放在床边的地上。
做完这些,才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柳诗年的左肩还在疼,只能侧过身,用右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蕴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柳诗年闭上眼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王建仁就来了。
他昨晚回府后根本就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害怕。
天一亮,就让下人备了轿,一路往客栈赶。
客栈大堂里,掌柜的正在擦柜台,小二在扫地。
两人看见王建仁走进来,手里的动作同时停下。
掌柜的在含山县开了十几年客栈,见过王建仁无数次。
每次见他,不是他吃霸王餐,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掌柜的和小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稀奇。
看来他们客栈里,昨晚来的都是些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王建仁没有看他们,径直往楼上走去。
结果他的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一柄刀就横在了他面前。
王建仁顺着刀看过去,只见一个亲兵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建仁的腿软了半截,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大堂中间站定。
搓着手,朝亲兵笑了笑。
亲兵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刀都没有收回去。
王建仁不敢再往前走了,站在大堂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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