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也认出了他,之前在街上卖画的那个年轻人。
时幸走过去,先给父母行了礼,然后转向贺清,微微颔首。
“公子。”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疏离。
贺清的耳朵微微泛红,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朝时幸行了个礼。
“姑娘,又见面了。”
时炳德看看贺清,又看看时幸,“你们之前见过?”
贺清抢先回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回伯父,小侄之前在街上卖画,时姑娘刚好路过,看了小侄的画,遂多聊了几句。
小侄当时就觉得时姑娘惊为天人,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真是......缘分。”
他说“惊为天人”四个字的时候,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蒋氏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巧了不是?来来来,都坐都坐。
一屋子人坐下后,时炳德和蒋氏分别问了些贺清的其他情况。
贺清一一回答,说话文绉绉的,引经据典,时炳德听得很是受用。
蒋氏时不时地看看贺清,又看看时幸,越看越觉得俩人般配。
时幸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半个时辰后,时炳德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站起身来。
“贤侄啊,伯父还要回去办公呢,衙门口还有事,不能耽搁太久。”
贺清立马站起来,朝时炳德拱了拱手。
“伯父公务繁忙,小侄不敢叨扰,正好小侄家中也有事,就先回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等伯父休沐,父亲再请伯父来家中喝杯酒,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时炳德跟蒋氏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
“好好好,”蒋氏连声应着,“等你父亲有空,两家一起吃顿饭。”
“幸儿,你送一下贺公子。”
这场令时幸难熬的相亲宴终于要结束了,时幸自然求之不得。
别说送出府了,送他上西天她都愿意。
时幸率先站起来,朝贺清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贺清朝时炳德和蒋氏行了礼,跟在时幸后面走了出去。
时幸走得飞快,贺清大步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走到大门口,时幸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