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画缸上停了一下。
沈浸星注意到了,嘴角翘了起来,迈着大步走到画缸前。
从里面抽出一幅卷轴,放在书案上展开。
“过来看,”他朝时幸招了招手,语气得意。
时幸走过去,低头看着画案上的画卷。
那是一幅长卷,绢本设色,画的是洛川之神宓妃,画工精细,线条流畅。
时幸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摸一下画绢的质地,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沈浸星看着她那个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要问这些书画的由来,那就不得不提到二十年前了。
那会的定安王还是个将军,每次打完仗收缴战利品,他拿的都是些实用性金银物。
后面同僚文人们嘲笑他,是个莽夫,嘲笑他俗气,他为了显得自己有文化,收缴了不少前朝书画。
时蕴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站在时幸旁边低头看着画卷,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专注的神色。
柳诗年也走了过来,微微低头看着画卷,目光专注。
他看画的方式跟时家姐妹不一样。
时幸看的是画的意境,时蕴看的是画的技法,柳诗年看的是画的传承。
“这幅是真迹。”柳诗年说。
沈浸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那当然,本少爷家还能有假的不成?
他又从画缸里抽出一幅卷轴,一边展开一边说:
“随便看,看中了哪个,我可以送你。”
时幸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笑意,还有一点沈浸星读不懂的东西。
“送?”时幸挑了挑眉,“沈世子,你知道这些画值多少钱吗?”
沈浸星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
“本少爷最不缺钱。”
柳诗年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么大方,事后看你怎么跟定安王交代。
时蕴站在柳诗年旁边,看着看着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
两人的脑袋瓜差点碰到一起,打断了柳诗年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