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了一眼车驾。
太子,朱承乾。
前世,就是这个人下令抄了她的家,害得他们时家被满门抄斩。
时幸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疼痛让她保持了清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正是,”声音轻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
“臣女时幸,见过太子殿下。”
朱承乾见她认出了自己,笑容又深了几分。
“时姑娘不必多礼,”说着,又往时幸靠近了一步。
“中秋宴上本宫曾见过时姑娘一面,当时就觉得时姑娘生得好看,今日一见,更是……”
“惊为天人。”
时幸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惊为天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知不知道她全家都死在了他手里?
知不知道自己那副油腻的嘴脸有多让人恶心?
“殿下谬赞了,”时幸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臣女不敢当。”
朱承乾见她不拒绝、不躲闪,胆子更大了。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伸手似乎想去碰时幸的手,但时幸不着痕迹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他碰了个空。
“时姑娘一个人来醉仙楼?本宫也是一个人,不如一起?”
时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咋滴,你那些奴仆不是人啊?
一起?跟你一起?我宁愿回去跟谭金玉坐一桌。
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身后的酒楼就传来脚步声。
沈浸星大步流星地走到时幸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身侧偏前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挡住了太子看向时幸的视线,又把时幸护在了自己的右后方。
“哟,”沈浸星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好巧好巧。”
朱承乾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见沈浸星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不是因为他怕沈浸星,而是因为沈浸星这个人太难缠了。
说话阴阳怪气,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又是定安王世子,安定王手握兵权,连父皇都要给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