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眨巴眨巴眼睛,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活脱脱一只刚偷了鱼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小猫。
时蕴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杏眼里,狡黠的光还在,天真的笑还在。
但底下藏着的东西,时蕴看得分明。
那是恨。
这恨意太深太重,重到十五岁的少女愿意用自己去交换复仇的机会。
时蕴闭了闭眼。
她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沈浸星,柳诗年。
沈家和柳家确实是京城最有权势的两大家族,比三皇子的外家韩家还要深厚。
定安王手握兵权,柳丞相把持朝政,倘若这两家联手……
而接近这两家最好的方式,确实是通过他们最在意的人。
沈浸星是定安王的独子,是定安王府的命根子。
柳诗年是柳丞相最器重的儿子,是柳家的骄傲。
如果能得到这两个人的心,沈家和柳家自然就会成为时家的靠山。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时蕴心里清楚得很。
用女儿家的姿色去勾引权贵,传出去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是,名声能换回父亲的命吗?能换回母亲的笑吗?能让前世那些仇人付出代价吗?
时蕴咬了咬牙。
为了家人,为了复仇,拼了!
她睁开眼,看向妹妹。
时幸正歪着头看她,一双杏眼里满是期待,嘴角噙着笑,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时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时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仿佛她刚才不是说服姐姐去勾引男人,而是说服姐姐陪她一起去偷吃厨房的糕点。
“走!”时幸一把拉住时蕴的手,拽着她就往自己屋里走。
时蕴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问:“去哪?”
“回我屋里说!”
时幸头也不回,步子迈得飞快。
“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时蕴没有再问,任由妹妹拉着她往西厢房走去。
时幸拉着时蕴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打发走红萼。
“红萼,你先去忙吧,我跟姐姐说会儿话,谁都不许进来,有事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