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亲知道。
正院已经到了。
蒋氏是个喜欢花草的人,正院的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盆栽。
廊下挂着几笼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个清晨添了几分生气。
时蕴和时幸走进正院的时候,刘嬷嬷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碗。
刘嬷嬷是蒋氏的陪嫁嬷嬷,是府里资历最老的下人。
她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
前世抄家的时候,刘嬷嬷也没有逃过。
时蕴后来听说,刘嬷嬷被几个兵丁从后院拖出来的时候。
骂了一句“你们不得好死”,就被人一刀捅穿了肚子。
时蕴看见刘嬷嬷的那一刻,眼眶又酸了一下。
“大小姐,二小姐,”刘嬷嬷笑着行了个礼。
“两位小姐这么早就过来了?夫人还在里头呢,刚用完早食,正在插花。”
时蕴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嬷嬷,母亲可用过药了?”
蒋氏身子不算差,但有些老毛病,每日要喝一剂补药。
“喝过了喝过了,”刘嬷嬷笑着晃了晃手里空着的碗。
“夫人今日胃口也好,早食用了两碗粥,还夸厨房的小菜做得好。
大小姐二小姐可用过早食了?老奴让厨房去备。”
“还不曾,”时幸甜甜地接过话,“嬷嬷,你去帮我和姐姐拿来嘛~”
刘嬷嬷宠溺地应了,转身往厨房方向去。
时蕴和时幸掀帘进了屋。
蒋氏正坐在窗边的花几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面前摆着几只花瓶和一堆花枝。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衣裙,头上戴了一支白玉簪,耳朵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环。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润又安静。
时蕴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侧影,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楚。
前世的母亲,在刑场上闭着眼睛念经,嘴唇不停地抖,头发全散了,衣裳也破了。
可在那之前,母亲一直是这样一个温温柔柔的人。
时幸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挨着蒋氏坐下,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母亲~”
蒋氏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侧头看着时幸,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大早上的,怎么过来了?可用过早食了?”
时幸蹭了蹭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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