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置,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要么一枪打死他,要么永远失去他。”他说。
一切就绪。
等待开始了。
这是狙击手最古老也最残忍的课程。
趴在冰天雪地里,一动不动,任凭手脚被冻得失去知觉,任凭时间像钝刀子一样在身体里磨。
五个小时、六个小时、七个小时。没人说话,无线电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张桃芳在天亮前就出了坑道。
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
昨晚的风里有股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陌生人留下的火药残渣。
他蹲在坑道口观察了半个小时,对面的美军阵地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除了几处新翻的冻土,没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比平时更慢、更低地爬行,把自己压进每一处洼地和石缝。
他的呼吸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枪管上缠着白布,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选定了一个新的射击位,一块被炮弹炸塌的巨石后方,视野开阔,能俯瞰美军阵地的三个方向。
他趴在巨石阴影里,枪架在一条细缝上,静静观察。
对面的美军阵地像死了一样,没有一丝动静。
张桃芳没有急。
他用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视对面,从左到右,从近到远。
他看的不只是人形,还有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个凸起、一道阴影、一片没有积雪的痕迹。
他看见了那块半塌的机枪掩体,看见了几个新的沙袋,看见了一处像是被风刮出来的浅沟。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反光。
极短暂,极微弱,像一片冰晶在阳光中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张桃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开枪。
因为那道反光的位置太偏,角度太刁,真正的射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那是一个诱饵。
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慢慢松开,身体往下一沉,整个人几乎压进了石缝里。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对面来了个老手。
而凯撒也在等。
他的枪口对着北山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瞄准镜一寸寸地搜索。
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每一下都精确地控制着节奏。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那小子就在对面看着。
两个人,隔着五百米的雪地,在彼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