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死读书强。读书不光是为了中举做官,更是为了明理,为了济世。你们能想到这些,说明你们的心是热的,眼睛是亮的。老夫很欣慰。”
他说着,目光在三个少年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贾瑕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张华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沈砚依然没有多的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贾瑕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他望着亭外漫山遍野的梅花,心里想的却是那些住在窝棚里的灾民。梅花再美,也填不饱肚子。
刚才的话题有些沉重,几人暂且忘掉,推杯换盏起来。
几杯酒下肚,张华看着满园的梅花,心情好了不少,拉着贾瑕的袖子道:“贾瑕,这么好的景致,咱们作首诗罢。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
贾瑕连连摆手,道:“我哪里会作诗?上回在家被逼急了,胡乱凑了几句,糊弄老太太的。你们作,我听着。”
沈世清笑道:“作诗也是读书人的功课。今日梅花盛开,良辰美景,你们每人作一首,不拘格律,不拘题材,随性而为。作得好,老夫有赏;作得不好,老夫也不罚。权当一乐。”
贾瑕推脱不得,只好苦着脸,从下人手里接过笔,提笔凝思。
他望着亭外的梅花,又想起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灾民——梅花开得这样好,可那些灾民连饭都吃不上。他们在窝棚里瑟瑟发抖,而他们这些读书人,却在梅园里赏花饮酒,吟诗作对。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那边张华却是先写完了,沈世清接过,轻声念道:
新雪初晴照冻苔,梅园千树抱寒开。
朱门尽道花光好,谁见流民卧草莱。
念完后沈世清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看向沈砚,沈砚也做好了,递给了父亲。
上面写着:
雪霁梅园静,冰枝缀玉时。
冷香浮野径,冻鹊泣空池。
路有饥人骨,家无御褐衣。
临风一惆怅,何日免寒饥。
贾瑕也写好了,递交上去,他写的是一首词。
临江仙·雪后梅园忧难民
昨夜瑶台倾玉屑,梅园万朵寒生。
冰枝垂泪似人惊。
冻云低野屋,朔气逼孤城。
闻道关河三百里,流民无褐难行。
夜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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