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黛玉笑道:“瑞大哥原也托你画过,你今日还想赖不成?”
惜春听了。
只得道:“罢了,我先回去画一幅总图。若有哪里不像,你们不许挑我的错。”
宝钗笑道:“知道你肯画便罢了。酒席已摆在前面暖香阁,咱们先过去,莫叫菜都凉了。”
众人说笑着往阁中而去。
酒席早已摆设齐整,众女依次落座。
刘姥姥本要带着板儿缩在门边,却被凤姐命人拉到席间,另摆了一副碗筷。
凤姐早存了拿她凑趣的心思,只向平儿悄悄使了个眼色。
平儿会意,当即撤去刘姥姥面前的小酒盅。
换上一只极大的海碗,又送来一双沉甸甸的乌木镶银筷子。
刘姥姥拿起来掂了掂,故意瞪大眼睛。
“这侯府的筷子,也比我们庄上的烧火棍沉。”
“若夹不住菜,可不是老婆子手笨,只怪它穿金戴银,富贵得不肯听人使唤。”
众女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酒过数巡,凤姐又命平儿取来一副牙牌,亲自做起令官。
“只这般吃酒有什么趣儿?”
“今儿仍按牙牌行令,诗词曲文、乡谈俗语皆可。说不出来的,罚酒一杯。”
湘云最喜热闹。
忙拍手笑道:“这个有趣,凤姐姐快些开始。”
众人随后依次行令。
有出口成章、博得满堂喝彩的。
也有一时接续不上,被凤姐笑着罚酒的。
席间笑语不断,气氛越发热闹。
轮到刘姥姥时,凤姐故意拣了一张牌亮给她看。
刘姥姥盯着瞧了半日。
忽然拍腿道:“方方一块田,庄稼汉子累一年。秋后收来三担谷,官差一到碗朝天。”
众人听她说得俚俗,却又颇为顺口,都忍不住笑了。
凤姐又翻出一张红点牌。
“这个又怎么说?”
刘姥姥张口便道:“红日当头晒高粱,晒得老汉光脊梁。汗珠直往裤裆淌,收下新粮进官仓!”
凤姐笑骂道:“越说越没个遮拦,快罚一杯,堵住你这张村嘴!”
众人听罢,皆笑得前仰后合。
只说刘姥姥这些乡下野令,倒比正经酒令更有趣。
唯有宝钗没有跟着笑。
她望了刘姥姥一眼。
心中暗道:这些话听着虽粗俗可笑,句句却不离田亩、官差与粮税。倒不像是一味凑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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