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闹着玩”。
隔壁班的同学说他经常看到那个男孩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哭。
小卖部老板说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每周都来要钱,不给就动手,他报过警,但不了了之。
三个人从不同角度证实了同一件事:这个少年被霸凌了整整一年,向学校和老师反映过多次,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保护。
苏文礼合上案卷,声音依然平静。
“审判长,公诉方称我的当事人手段残忍,我不否认他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反复求救无果,在案发当天被施暴者用打火机灼烧身体、被威胁放学后要打断他的腿,他的恐惧和无助,这个法庭是否应该视而不见?”
“法律的目的不仅是惩罚犯罪,更是保护每一个公民不受侵害,当受害者求助无门,法律没有保护他;当他在恐惧中失控,法律却要审判他,我恳请合议庭重新审视这个案件的全部事实,而不仅仅是案发那三分钟。”
陪审团彻底炸了。
从一边倒的“死刑”变成了两极分化,越来越多的人在说“看完这些证据我站苏律师”“一审到底怎么判的”“这个孩子也是受害者啊”。
庭审持续了四个小时。
合议庭当庭宣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认定被告具有防卫性质,改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当庭释放。
法槌落下。
旁听席上少年的母亲哭出了声,少年坐在被告席上,瘦小的肩膀抖了好一会儿,才敢抬起头看向辩护席上那个穿黑色律师袍的背影,少年眼底的暗淡里浮起一丝微弱的光。
法院门口,苏文礼刚走出来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一切以判决书为准”,不管记者怎么追问都再不开口。
车门关上,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松了松领带,露出了上车后的第一个笑容。
真想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是失望,还是后悔。
“卡!”
宋时安立马把领带抽开,刚刚耍酷使的劲儿太大,领带勒得脖子都快喘不上气了,果然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把律师袍一脱,额头上闷出一层薄汗。
林帆一个箭步冲上来接过领带和公文包:“哥,你刚刚帅炸了!给小小的老子看感动了,差点忘了你演的是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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