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但还是举着杯子要跟大家干杯。
江临也好不到哪去，眼神开始发直，靠在椅背上，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时浅开口，声音也很轻：
“那就让它一直这样。”
江临转过头，看着她。
在暮色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他没有再说话，但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重新靠回椅背上，望着天空，不再言语。
夜深了，央金牵着马回去了，宋星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被时晏拎回屋里丢到床上。
陆止渊也回了屋，点起油灯，继续研究他那台收音机。
院子里只剩下时浅、江临和裴夜三个人。篝火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时浅没有起身回屋的意思，江临和裴夜也就陪着她坐着，三个人围着一堆余烬，安静地待着。
时浅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微弱的火光中，它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像是一场梦。怕哪天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某个废墟的角落里，身边什么都没有。”
江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粗糙却让人安心。
另一边，裴夜也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戒指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凉，但落在她手背上的触感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时浅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三只手覆盖住的双手，感受着从两边传来的不同温度和力度，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反手握住了他们的手，握得很紧。
“睡吧。”
她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明天还要早起。”
她站起身，拉着两个人的手，没有松开，就这样牵着他们，一起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