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他宋万能背地里搞小动作,您同样也可以先下手为强啊。”
周崇山一转身:“噢?你有法子?”
管家凑近两步。
“虽然宋万常年带着马帮走南闯北,但是东家您忘了?他整家的户口,骡马行的根基,还有那几间铺面,全落在西街的地界上。”
“西街的保长,可是陈守义啊。”
听到这个名字,周崇山浑浊的眼球骤然一亮。
“今晚的饭局,陈守义也在场。”周崇山迅速回忆着席间的座次。
“就是啊。”
管家接茬往下盘算。
“当初日本人占着县城,陈守义是被维持会留用的。”
“他手里有完整的保甲册,上面记着西街所有商户的田产、住户、雇工人数。”
“最关键的,这册子也记着宋万这几年给日本人缴了多少维持费,捐献了多少物资。”
“您怕宋万爆我们的黑料,可宋万的命门,不也同样捏在陈守义手里吗?”
周崇山捻着下巴,立刻洞穿了其中的利害。
“咱们私底下去拉拢陈守义?”
“正是。”管家点头。
“陈守义没有家业,不会跟我们竞争代办,他无非就是想稳住他街道协办的差事,怕八路军找人替掉他。”
“如果我们允诺,周家全力帮他保住位置,换他拿出宋万的旧底,宋万就再无资格跟我们争了!”
周崇山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老辣的笑意。
同赛道竞争,必须得下狠手。
而陈守义就是那把第三方刀手,利益不重叠,却捏着对手的死穴。
“好!”周崇山猛地一拍桌子,“事不宜迟。”
“你今夜就悄悄去见陈守义,许他周家全力保他坐稳西街协办的位置,这买卖他肯定乐意做。”
“我马上去。”管家转身快步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