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将他的手脚缚住?
然后,他就看见一群乐腓腓朝他冲了过来。
乐腓腓没有尖牙,没有利爪,它们是只会快乐唱歌的解忧兽,即便临死,也还是会不自觉地为人歌唱解忧。然而现在它们张开了嘴巴,伸出了爪子,一口口,一爪爪将炽肃的肉咬下来,挠下来。
“春日春光盛哩,
柳絮儿追着蝴蝶跑,
桃花笑醉了星星哩,
月牙儿跌进小溪里......”
乐腓腓朝着炽肃一拥而上。
炽肃的瞳孔慢慢地放大,深凹进去的眼睛慢慢地凸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好似与他无关一般。
倏地一声,一颗魂珠飞到沉夜手中。
炽肃的魂珠居然被沉夜袖中那颗玉娇的魂珠吸了出来,沉夜立刻摩挲了下魂珠,却发现里面几乎什么记忆都没有,只有一两个一闪而逝的瞬间。
-
句辰问他,可有人唆使?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子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那个男子披着一身华丽的彩衣,看不清楚脸。
他反反复复地梦到他,到最后,他甚至觉得他就是他。
彩衣男子总是对他说,你水火不容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么夺目的折丹怎会是你的母亲?你是一条水鲛女所生,折丹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性命......
他说,折丹对他的好,都只是伪装。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他要先杀了她,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杀了她,让她知道,她对他做的一切,都要付出代价。
他都想起来了,那些梦中的呓语,那些窸窸窣窣在他耳边的声音。他都想起来了。
于是,最后他像杀一只乐腓腓那样杀掉了她。
他做到了,他比她聪明,比她沉着,比她忍耐,所以是他先杀了她。
折丹死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肉,一根根嶙峋的白骨刺穿稀薄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森冷而又孤独。
他的父亲,那个在他生命中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男人,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还有他的兄弟们,那一个个平日里如狼似虎盯着他的人,在这一刻,也变得茫然无助。
他蹲下身子,将她的尸骨一点点收拾好,从那一日起,他成了炽家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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