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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自家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却是于婶追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
“天阳!”于婶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把纸包塞进他手里,“刚炸的麻花,你带着。刚你走太着急了,我都没注意到。”
崔天阳说了声“谢谢婶子”,把麻花拿着,推开了门。
于婶却拉住他的胳膊,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天阳,你对依依这份心,我们一家都记着。”
崔天阳笑了笑,说:“婶子,依依的腿有得治,我不过顺手做了点事。”
夜风从巷口吹来,吹得他衣襟猎猎。
崔天阳进了院子,拿出那根麻花咬了一口。
麻花还温热,酥得掉渣。
…………
八月的北平,热到了极处,反而生出几分干脆来。
白天虽然还闷着,夜里偶尔能起些凉风,从后海方向吹来,带着水草和芦苇的清气。
崔天阳有时从于家出来,故意绕到银锭桥那边待会儿,坐在桥栏杆上吹风。
他肩上的帆布袋里装着银针和药油,脚边横着自行车,月亮在湖面上碎成千万片,风一吹就散了,又慢慢聚回来。
崔天阳是喜欢这一刻的安静,像一锅滚过了头的汤,慢慢沉淀下来,滋味反而更足。
这段日子,他把大半的心血都扑在了于依依腿上。
每隔一天去一次,雷打不动。
泰丰楼后厨忙完了午市,他就骑上那辆半旧永久,穿过正阳门大街,拐进于家所在的巷子。
于依依也很少去书店了,反而经常在家里按照崔天阳教他的按摩方式,按着双腿。
因为早就摸准了崔天阳来的时辰,每到那天,于依依便提前把窗户支开,把床铺理得整整齐齐,自己挪到门口,眼睛往前院瞟。
远远听见自行车铃响,她就把手上忙的活放下,转着轮椅迎出来。
“崔大哥。”
于依依总是这么叫,声音轻快,像炎夏里的一杯凉茶。
崔天阳“嗯”一声,把车停在墙边,从车把上取下一个布袋。
袋子里有时是几根刚买的脆黄瓜,有时是一小包酸梅粉,有时是从泰丰楼顺出来的两块绿豆糕。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可于依依接过去的时候,眼里的光总是鲜亮亮的。
她把东西放在膝上,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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