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出了厂门。
临出门前,何雨柱犹豫了一下,又折回去,从食堂的菜窖里拿了两根水灵灵的黄瓜和一包干木耳,用旧报纸包了,夹在自行车后座上。
上人家家里做菜,空着手总不好看。虽然娄半城家里什么都有,可这是他何雨柱的一点心意。
虽然这心意是从食堂拿的。
娄半城的家不算远,在城东一条种满银杏的小街上。
何雨柱骑了不到二十分钟,拐进巷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路面上洒出无数个小光斑。
他放慢车速,老远就看见娄家那扇朱红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他在门口支好自行车,把工装外头那件旧褂子脱下来搭在车把上,又用毛巾把脸和脖子仔细擦了一遍。
他这会儿浑身是汗,头发也乱糟糟的,站在这扇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门前,竟有点自惭形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裂了口的旧布鞋,鞋尖上还沾着几星油点,忍不住抬脚在墙根上蹭了蹭。
他告诉自己,你是来做饭的,又不是来做客的,紧张什么。
可心跳还是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极干净。
靠墙两棵海棠树挂了青果子,树底下摆着几盆兰花,叶子被晚风吹得轻轻晃悠。
堂屋里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坐得端端正正,一个正端着杯子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