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肯定睡不着。
挂断视频之后，她握着手机呆坐了很长时间，屏幕上还映着红肿的眼睛。
苏韵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往后倒，仰面躺在大床上，天花板白晃晃的，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又想起了江澄今天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种厌恶，那种不耐烦，那种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的表情，苏韵以前从来没在江澄脸上见过。
她记得他们刚结婚那阵子，江澄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笑。
就算她半夜把他摇醒说要吃夜宵，他也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披上衣服去厨房给她煮面。
江澄端着面回来的时候，看她的眼神还是温柔的，带着那种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那时候她真的很幸福。
苏韵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苏韵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脸，在被子里哭出声来。
她哭得胸口发疼，哭得喘不上气，可她控制不住。
苏韵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今天早上的画面，她抱着那个食盒站在江澄家门口，食盒里是她四点半起来做的糕点。
她那么精心准备的一切，江澄拿去喂狗。
苏韵缩成一团，哭得全身都在抖。
她想起赵婷最后问她的那个问题：如果江澄这辈子都不原谅她，她怎么办？
苏韵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苏韵只知道她最近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白天强迫自己不去想，可一到晚上，那些回忆就全涌上来。
以前的事情，好的坏的，甜蜜的痛苦的，全搅在一起，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苏韵越是想抓住点什么，越是抓不住，江澄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她伸手够都够不着。
她以前从来不怕失去什么。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是这么疼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