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贴到脸颊上。李渊伸手似乎想替她拨开，却在半空停住，像往常一样先看她的反应。沈南星看见他的克制，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她没有躲。
李渊轻轻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很快收回手。
沈南星感受着耳畔残留的温度，唇角轻轻弯起：“谢谢。”
“不客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芦苇时，沈南星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自己靠在他肩上。那一刻之后，李渊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安静，也给了她足够的确定。他没有因为她不肯给关系命名而失落到退缩，也没有因为她主动靠近就顺势索取。他只是一直在那里，像一盏不刺眼的灯。
沈南星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再往前一步。
她停下来。
李渊也停下来，回身看见她眼底那点郑重：“怎么了？”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溪水的凉意。沈南星低头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骨节修长，掌心微微放松。她从前很怕牵手，因为牵手往往意味着一种关系的确认，意味着别人会期待更多，意味着她又要进入某种被命名的身份。可是此刻，她没有那么怕。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渊的手。
李渊明显怔住。
沈南星抬头看他，眼里有一点笑，也有一点郑重：“别紧张。”
李渊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我没有。”
沈南星挑眉：“你手都僵了。”
李渊终于笑了。他慢慢回握住她，却握得很轻，像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让这份主动变得沉重。
沈南星看着溪水，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李渊，我还是不想急着结婚，也不想立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孩子在身边，喜欢民宿，喜欢我自己说了算的日子。”
李渊点头：“我知道。”
她停了一瞬，把尚未消散的不安也坦白出来：“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可能偶尔还会退缩，会害怕，会因为过去的事变得敏感。你如果觉得麻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渊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南星，我不后悔。我想要的不是把你带进我的节奏里，而是陪你把你的日子过好。”
沈南星的手指轻轻收紧。
她抬头望向远处。晚霞已经淡了，天边只剩下一层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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