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浓重的晦暗,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眉眼,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心口酸涩的发胀。
时间无声的在守候的时光里流淌,输液管的药在规律的滴落。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厚重的疲惫困意终于褪去,檀黎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慢慢上浮,眼皮很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她费力的动了动指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依旧带着脱力般的虚软,头晕的余韵还残留在脑海,昏沉沉的,让她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细微的不适感清晰的传回大脑,她睫毛轻颤了两下,凭着一丝微弱的毅力,缓缓的掀开沉重的眼皮。
目光所及最初是一片模糊的白光,暖柔的顶灯,干净的天花板,层层光影在她的眼底慢慢聚焦。
这是在哪里?她好像不记得这个地方。
身上盖的被褥很是柔软,四周很安静,没有半点嘈杂。
她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微微转动脖颈,动作很慢,下一秒,视线定格在那里。
病床不远处的落地窗前,静静立着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
他背对着自己,看样子在接电话。
嗓音压的很低,带着刻意的收敛,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回答很简短,像是在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