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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把几页纸摊在茶几上,上面是政法委梳理的近期信访数据。
郑光明到汉东之后,涉及省政府排查组的匿名举报突然多了起来,内容五花八门。
有说排查组收受企业好处的,有说排查组工作时间饮酒的,还有说排查组和记者秦小冲勾结的。
举报信没有署名,写信人的口吻却出奇地一致。
“这些信是同一批人写的。”高育良把其中一页翻过来,“落款不同,笔迹不同,但用词习惯很接近。
无视纪律,擅权妄为,破坏大局,这些词不像普通信访,像有一定政治经验的人写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给排查组泼脏水,给郑光明递刀子。”
沈砚接过那几页纸翻了翻。
高育良说的没错,举报信的内容高度相似,每一封都在强调排查组“不服从监管,擅自扩大范围”,但对具体事实几乎没有细节。
这种举报手法在官场并不少见,讲究的就是一个“莫须有”,不提供可查证的线索,只负责制造噪音。
郑光明再拿着这些信找沙瑞金,沙瑞金就有了加强管理的理由。
“郑光明今天找沙瑞金,多半就是拿这些东西做文章。”
沈砚把纸放回茶几上。
“沙瑞金不会直接叫停排查,但会要求规范。
下午他推掉两场外事活动,应该就是在琢磨措辞,你明天可能会被叫去谈话。”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谈什么都行,但排查不能停。
齐本安调出来的四十七亿交易,傅长明被控制了,石红杏正在写材料。
这个阶段就是抢时间,不能给林满江喘息的机会。”